长柳听了,乐呵呵地回:“在,在我家竹林呢。”
然后从柏哥儿背篓里拿了两颗出来,大方地道:“婶子你,你拿回家尝尝。”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这有啥,我们挖了好多呢。”
这边两人还在厮打,那边长柳在发笋。
“好多笋呀,这笋可真好。”
“嗯呢,拿回家做,做一盘竹笋炒肉,香着呢。”长柳说着。
有人见打得太凶了,有些担心,喃喃着:“这里正和族老们咋还不来呢。”
“谁知道啊,多久前就去叫了,愣是没人来劝架。”
“估计也是烦了吧,我都烦,这俩人天天在村里到处挑事。”
长柳和柏哥儿看够了热闹便走了,回家去腌竹笋了。
长阿爹和陆郎君问他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长柳高兴地哼着歌,回:“看,看猪打架呢。”
陆郎君信了,问着:“是谁家猪打出圈来了吧?”
“嗯嗯。”长柳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没错。”
几天后,钟郎君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就是结了血痂看着有些吓人。
长柳听大张嫂说,他早上一瘸一拐地去找里正和族老主持公道去了,结果反被里正和族老教训了一顿,让他别惹事。
钟郎君脸上挂了彩,丢了天大的面子,回家后就不出来了,整天在家里窝着,堂屋的门都没敢开得太大。
第二天,长柳和柏哥儿去赶小集,故意从张家新房那边路过,到了门口就大声喊起来了,“柏哥儿,我们今儿卖,卖了鸭蛋,给你买,买根新发簪。”
“好呀,谢谢哥夫。”柏哥儿甜甜地回着。
话音刚落,新房堂屋的门轰的一声全关上了,长柳转头去看,心里可畅快了,笑得更加得意。
汤郎君也不敢出门了,以前他可是没事儿就在外面溜达的人,现在成天不见人影儿。
因为他一出来,就有几个嘴欠的会打趣他,问他那几个道士和尚做的法,游方郎中给的药吃了没,他怀上孩子了吗?
汤郎君被气得够呛,简直恨钟郎君恨得牙痒痒。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还一直说不是他叫来的。
不是他能是鬼啊,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背后说他得了个孙子就了不起了的事,暗地里报复呢。
他们两个人狗咬狗,长柳也得了个乐子看,每天睡觉前都在忧心着,想着明天那俩会出来溜达吗?
出来溜达碰上了会又打起来吗?
又打起来了可咋整啊,他明天地里还有活呢,赶不上好戏可惜了。
想着想着长柳就笑出了声,开心得不行,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整个夏天过去,长柳的肤色深了一点点,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他还是很白,可能因为天生就白吧,陆郎君也是特别白,爷俩就算晒黑了一点点,不到一个冬天就能捂回来。
另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吃得好动得多,心里头不再怕事,又常常晒太阳,他身体好了许多,小腹平坦线条明显,连带着食欲也旺盛了不少,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以前在家里长阿爹和陆郎君精心养着的时候,最多也就吃两小碗平平的米饭,现在是啥都能往嘴里塞,身体养得棒棒的,连伤风都没有过一次。
唯一让长柳感到烦恼的就是,想要那个啥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
张青松离家半个月,他从以前的一两次增加到现在的三四次,时间也变长了,好几回都得靠着张青松的里衣才能弄得出来。
过后长柳自己都被吓着了。
八月初六那天,是长柳的生辰。
去年这个时候他过十九岁生辰,和青松还有柏哥儿一起,窝在这空空荡荡的老屋里,啥也没有。
青松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放了两个煎蛋,然后夜里睡着后搂着他哭,说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其实当时长柳并没有睡着,但是青松的眼泪太烫了,落进他的颈窝里,烫得他不敢睁开眼睛。
今年倒是过上好日子了,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杂货铺生意也稳定下来了,阿爹和爹爹都在身边,柏哥儿的婚事也有着落了,家里养的鸡鸭鹅兔子,还有大水牛和小猪都卯足了劲儿的吃东西,长得肥嘟嘟的。
豆豆也平安长大了,都有九个多月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圆墩墩的小狗狗了,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帅小狗。
可惜那个说要给他好日子过的男人这次却忙得回不来,告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