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听了,暗自吸气:这林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小伙子见有戏,连忙道:“我们老板说了,与你们有交情,你若要,这花样子就半卖半送给你们,这一包,你给个十文钱吧。”
十文钱。
长柳算了一下,这一包大约有三十来张花样子,他和青松成亲时还剩下一卷红纸没用完,可以裁剪成花样子搭配着软棉布卖给有小宝宝的人家,一张花样子收一文钱,或者买东西比较多的就送一张。
想来也不会亏,便收下了。
小伙子立马拿出收据来,长柳签了字后额外给了十文钱买下花样子。
柏哥儿回灶屋去做饭,长柳去倒了碗水给他们喝,林月沉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他自己去灶屋喝水。
长柳便将水递给了那个小伙子,然后站他旁边看骡子,心里喜欢得很,但没敢摸,只问:“这,这是林大哥家的,骡子吗?”
“嗯,”小伙子一口气喝完了水,把碗递给长柳,道,“我老板去年就准备买马车的,路子没行得通,买马的文书没批,所以今年还得用骡车。”
“骡子挺,挺好的啊。”长柳一直看着,心里羡慕得很,他家青松就很想要一头骡子。
小伙子也跟着歪头去看,笑着道:“这头骡子漂亮吧?”
“嗯,漂亮。”长柳伸出手,问,“能,能摸摸吗?”
“可以,摸吧,我老板养了三头骡子,它是最乖的了。”小伙子大方地说着。
长柳便小心翼翼地摸着,果然非常乖,还会轻轻拱他的手,跟家里那头大水牛一样。
见状,长柳又问:“它喝,喝水吗?”
小伙子犹豫了下,道:“喝是喝,但是它只能喝干净的水,骡子难养着呢,吃喝都马虎不得。”
“行,我给它倒,倒干净的水。”长柳回屋,拿了一个不怎么用的木头碗,装了他们自己烧的水,然后端在骡子面前,笑着道,“喝,喝吧。”
这中午太阳正大呢,骡子早渴了,低头用舌头不停地卷着水喝。
长柳越看越喜欢,便问:“这,这骡子现在市面上卖,卖多少钱一头呢?”
“你想买啊?”小伙子没有立即回,而是反问着,长柳点点头,道,“我相公他,他喜欢,我问问价。”
“哦,这样,好像骡子的市场价都不会太低,二十多两吧,”小伙子说完,还劝长柳,“你就偶尔进进货,这不划算,还不如去租一辆呢。”
“也是…”长柳低头看着骡子喝水,小声回应,但他还是想买,自己家有一辆骡车总是要方便一些的。
最主要的是青松可以稍微松快一点。
小伙子歇了口气就要回去了,长柳将他送到门口,然后转身回灶屋。
今日林月沉帮了大忙,他得留人家吃饭,顺便让大张哥他们也过来一起吃,人多才热闹,吃饭都香。
长柳打定了主意,一头冲进灶屋,喊着:“月,月沉哥…”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柏哥儿满脸通红地站在灶头边,而林月沉则在另一个角落里蹲着择菜。
这很奇怪啊,长柳皱眉望着两人,平常这种时候林月沉早就凑到柏哥儿跟前儿去讨打了,今天咋会隔这么远。
看样子要不是在灶屋里,简直恨不得能隔个十万八千里出来。
难道吵架了?
长柳捏着下巴沉思。
林月沉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道:“长郎君,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哦!”长柳反应过来,立马道,“我想,想说叫你一会儿留,留下来吃饭,还有嫂子他们。”
“哦,行,”林月沉一反常态的没有推辞,反而立马站起来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说完,便落荒而逃。
长柳赶紧侧身给他让路,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转头去问柏哥儿。
“柏哥儿,他,他咋了?”
柏哥儿的脸红得不行,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瓣蒜在剥,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
长柳见了,立马急了,攥紧拳头问:“他,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完就要去找林月沉算账,却被柏哥儿一把拉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柏哥儿皱着眉,一副紧张羞涩的样子。
“别。”柏哥儿哀求着。
长柳转身,拍拍他的手安抚,问:“那,那你告诉我,他,他怎么你了?”
“我……”柏哥儿咬着嘴巴,羞得脸发红,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语气可怜巴巴地道,“我,我刚刚给他倒水喝,他接的时候,不小心碰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