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许久,柏哥儿眼里渐渐蓄起了泪水,抿着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哥夫。”
长柳见他听话,这才消了气,拍拍他以后用脚把地上的破冬衣踢了一下,道:“一会儿做,做午饭,烧了它。”
柏哥儿也破涕为笑,小声哄着长柳,“好,烧了它。”
早上太阳没有中午毒,所以大家伙起床后都干活去了,中午的时候才回来慢慢做午饭吃。
一辆骡车载着满满的货物进了村,驾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明亮,进了村就开始大声喊起来了。
“婶子,桃李杂货铺在哪里啊?”他问到了于婶儿家去,于婶儿给他指了路,“前头直走,然后左拐,上个坡,再右拐,下个坡,再左拐上坡就到了,他家挂了招旗的。”
“好嘞,谢谢婶子,您先歇着,我去送货了。”小伙子热情地说着,驾着骡车哐当哐当地跑,结果没跑出去多久又问路了。
“我去给桃李杂货铺送货的,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张青松订货的时候只提了一句让他进村后帮忙多吆喝两句,他倒热心,驾着车转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兜兜转转地来到了钟郎君家门口。
-----------------------
作者有话说:是谁要破防了?[让我康康]
第72章
钟郎君刚好拿着一把菜从外头回来, 还没进院子呢,就被叫住了,“诶, 郎君, 我找你问个路。”
钟郎君回头一瞧,嚯, 好大一架车,好漂亮的骡子, 又往上一瞧,好多货啊, 顿时眼发亮, 满脸堆笑地问:“你要问啥啊?”
小伙子立马道:“我问下桃李杂货铺在哪儿, 我给他家送货去。”
说完还拍了拍车上装酱油的大坛子,道:“你瞅瞅, 这么大一坛子,眼都不眨就进货了, 他家生意可真好啊……”
“哼,好个屁。”
钟郎君不待小伙子说完话就开始骂了, 小伙子愣了一下, 反问:“郎君你这是干啥啊,好端端的怎么生起气来了。”
“滚!”钟郎君是听不得一点儿关于长柳他们的事的,转身便进了院子,还把院门重重一关。
小伙子自讨了个没趣, 笑了两声后驾车走了,只是才起步,又听见那院子里吵吵起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喊着:“怎么还不吃饭啊, 我都饿死了。”
“怎么不饿死你,一天天的怀个孕当自己揣了个金疙瘩,真是不得了了。”钟郎君骂骂咧咧地说着,“过两个月我去找神仙算算,你这肚子里要是怀的不是个儿子,你就给我等着吧。”
“真过分。”小伙子暗自骂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
长柳和柏哥儿在灶屋一起做午饭吃,他们刚烧开水,正准备淘米去煮呢,结果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林月沉的声音。
“柏哥儿,你家货到了。”
长柳和柏哥儿对视一眼,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
林月沉已经领着人进到了院里来,长柳看见那满满当当的货,高兴得不行,赶忙转身到窗前,拿了那张货单。
“哪位是老板啊?”
“我,我是。”长柳拿着货单跑过去,小伙子笑着道,“老板可真年轻啊,今早去订货的那个是你家的吧?”
长柳知道他说的是青松,连忙点头:“嗯,他是,是我相公。”
“哎呀,不止年轻有为,还是郎才郎貌的一对儿呢。”小伙子夸着,然后解开车上的绳子,道,“老板你对对货,看有没有少的。”
“行。”
长柳拿着货单,和柏哥儿一起对账,一个人查货,一个人勾货单,对完一样货后林月沉和小伙子就负责卸下来送进铺子里去。
这次酱油进了五十斤,醋三十斤,灯油三十斤,那几个大坛子不好拿,便系了麻绳,用扁担穿过麻绳套才抬进去的。
长柳一一核对着,除了补的那些货以外,他还额外进了不少,其中就有鲁郎君家要的杏红色棉布,张青云要的烟叶,此外还进了五匹麻布,五匹棉布,一匹软棉布,五十绺棉线和三十绺丝线。
快到年下了,他进一些过来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家要做新衣裳,若是实在没有,那就留着给明年给家里人做衣裳。
长柳核对完,他要的货一点儿不差,连专门给小宝宝做肚兜的半尺本色软棉布,以及捆襁褓的彩绳,洗澡的干艾草包和三个拨浪鼓都在,没有缺的了,反而多出一包纸样。
“这是,是啥啊?”他拿起来问。
小伙子见状,急忙解释:“这是我们老板让我带来的花样子,他说看你进了这么多货,想必需要这个,你卖软棉布的时候可以搭着卖,肚兜颜色浅,不绣点花样不好看,这些都是镇上今年最时兴的花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