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地砍着,也没了直觉,感受不到疼痛,只有在晏溪踩空那一瞬间才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原来是听到院子里有引擎的声音,以为是她回家了,才匆匆忙忙跑下来找她,然后就躺在了医院里。
她看着右上角的时间,离她到家也只有半小时。
翁萦脱力般放下手机,再次愧疚盛满了心头。
原来都是因为她……
都是她的不好,都是她。
她面露凝重,挪着脚步回房,看着晏溪熟睡的面庞,头上还绑着还没有拆开的纱布,小脸睡着的时候没有刚苏醒那么憔悴,因为这几天有她在,他睡觉的小脸都带着满足和笑意。
翁萦的手攥得紧紧的,这几天晏溪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但是她的心在疯狂滴血。
她宁愿滚下楼的是自己,脚受伤的也是自己,也不愿意晏溪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那么脆弱受不得一丝疼痛,她平时都不舍得用力捏他的脸;那么需要她的保护,怎么会收到这么严重的伤。
她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他柔软的脸,情不自禁在额角伤口边落下一个吻,带着数不清的歉意。
嘴唇滑落到眉间,又在眉间吻了一口,带着满满怜爱与心疼。
今天是晏溪出院前的最后一天,医生刚才来过帮他的左脚拆了石膏,重新绑了简易的绷带,说他的左脚恢复得不错,回家后再静养四五天就能正常的走路了。
还交代了翁萦,按摩和揉腿可以加速恢复病人的腿,还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翁萦立马向医生请教手法,医生也倾囊相授。
晏溪看着翁萦认真学习怎么按摩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心都软成一片一片了,像是被蜜糖包裹着。
他需要被名为翁萦爱意的肥料浇灌后才能好好生长。
医生走后,翁萦就开始实战按摩,她把晏溪左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找准位置,用了点力气揉了起来。
晏溪毫无负担享受这一刻,刚开始揉的时候还有点痒痒的,他止不住发笑想收回去,被翁萦老实按住。
翁萦越揉越掌握了力度,揉得越来越娴熟,晏溪脚传来舒服的触感,愉悦地眯起眼睛。
揉着揉着晏溪突然想起什么,问翁萦:“姐姐你已经在这里陪了我好几天了。”
翁萦专注揉腿,语气温柔:“嗯,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
“那会影响公司的事情吗?”
翁萦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于是突然坏心眼故意逗他,停止按摩的手:“那我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晏溪眼睛耷拉下来,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他只是随便说说,哪里是真的要让她离开他回公司的意思?
他这几天已经离不开她了,她哪里都别想去!
晏溪在心里小声哼哼。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你在这里我哪也不去。”翁萦把晏溪气鼓鼓的小脸掰回来,贴着他的小脸哄了几句。
等到被哄到晏溪露出笑意,翁萦才安心下来,继续给他揉着腿。
快到午饭时间,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翁萦轻轻放下晏溪的脚,以为是司机带着饭来了,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的是罗又凡。
翁萦刚才温柔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露出冷淡之意,甚至有些烦躁:“你怎么来了?”
罗又凡提起手上一大堆东西对着翁萦笑道:“翁总,我是来看小晏的,随便给你们送饭。”
饭食是他从司机那里拿过来的,他正好要去看晏溪和翁总,就随性一起带过来了。
“进来吧。”翁萦看他带着这么多东西来,也不计较他打扰她和晏溪独处了。
晏溪看见来人后眼睛一亮,他还记得这位罗先生。
“你好啊,小晏溪。”罗又凡看见晏溪心也立马疼了起来,好好一个小孩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难怪他们的翁总好像快疯了。
“你好啊,罗叔叔。”晏溪仰着脸礼貌地喊着罗又凡。
多么有礼貌懂事的小孩,罗又凡几乎热泪盈眶.
不近人情到几乎有些冷漠、有时又神经大条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的翁总竟然养出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罗又凡还是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精准,一眼就选到了晏溪这种Omega。
而且他叫自己叔叔,叫翁萦姐姐,虽然说年龄一下子上来了,但是一想到能在辈分上压翁总一头,他顿时在心里偷偷得意起来。
罗又凡把他们的午饭拿给翁萦,还有自己给晏溪买的东西。
一个四寸的鲜奶油草莓蛋糕,还有一份鲜榨的芒果汁,一大束粉色新鲜的康乃馨,配上少量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