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对了,张弥什么时候回来?”
听皇帝提到张弥,张老丞相气得牙痒痒。明知脱脱尔危险,还不管不顾地前往,都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回皇上,张弥今天就能到。”张老丞相恭敬道。
“好,等他回来,让他速来见朕,这次脱脱尔的疫病得到控制全是他的功劳。你先下去吧。”皇帝一改刚刚的皮笑肉不笑,提到张弥就让他心情大好,要是大燕的臣子都像张弥这么能干就好了。
“是,微臣告退!”说着就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燕京一个荒芜的旧房子里。
昏暗的房间中,依稀可辨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少主,您这次鲁莽了。”听声音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老人。
半天没有等到他口中的主子的回答,老人继续说道:“少主,请您别忘了您身上担负的责任。”
背对着他的人始终没转过身,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轻笑出声。
“少主?”
“我听到了,下次注意。”声音清冷又好听。
“关于这次江南石碑事件……”两人压低了声音,足足交谈了一个时辰之久。
张府。
“少夫人,丞相大人回来了。”杨贞贞的丫鬟丽云恭敬地对着杨贞贞道。
“师兄回来了,快把我新做的那件白色留仙裙找出来,还有兰花簪……”杨贞贞听到张弥回了张府高兴极了。
对镜打扮,意图挽留张弥的心。
“娘,爹回来了吗?他是不是不喜欢意儿呀?”
一个和柳星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怯生生地对着杨贞贞说道。
“意儿乖,你爹怎么能不喜欢你呢?一会儿他回来咱们就去迎你爹。”杨贞贞比之之前都多了几分面对自己厌恶的儿子的耐心。
“嗯。”小孩儿能感受到母亲今天比之前要对他温柔多了,怯生生的小孩露出了一个笑脸。
就在杨贞贞打扮妥当后,一个丫鬟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
“夫人,大人……大人过来了。”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杨贞贞没有怪她,她高兴,快四年了,张弥只在新婚夜进来正房一次,她等太久了,终于又等到他了。
于是,杨贞贞顾不得其他,亲自迎了出去。
“师兄,你终于来了。”
她的师兄还是那么好看,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看着杨贞贞露出爱意的笑脸,张弥就没那么高兴了。想到从前在杨府,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单纯又小心翼翼,如今的样子令他作呕。或许,他从没有了解过她,可能就是她天性如此吧。
想到此行的目的,张弥从怀中掏出了他准备好的和离书。
“师兄,这是什么?”接过张弥递过来的和离书,杨贞贞顿时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想要休了我。”她有些歇斯底里。
“是和离。”他言简意赅。
“呵,张弥,你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我知道你为了谁?但你觉得我会成全你吗?”她笑得阴森。
张弥冷冷地把目光转向她,没说话。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生气了。
作为曾经的“青梅竹马”,杨贞贞当然知道张弥没有耐心跟她耗了。
可她不怕!
她的梦呀,她最好的青春,最好的人生就是被他们给毁了,她不甘,凭什么他要抛下她过幸福的生活呢?她不许。
“你是为了柳筱月吧?珍馐阁和柳氏食品厂背后的靠山是文王吧。文王谋反了,你猜,皇上知道后会怎么样?”杨贞贞高兴极了,她没想到柳筱月竟然会和文王关系匪浅。真是天助她也。
“师兄,如果你能和我好好过,那自然,柳筱月还是柳筱月,我不会和她计较,也不会拈酸吃醋,甚至你可以纳她为妾。我会和她姐妹相称,和睦相处。”
她看着张弥,等着她回心转意。
“我想,你没搞清楚状况,我能和你和离而不是休了你,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想威胁我?”他眼中布满杀意,目光如剑地扫向她。
“你那‘好事’,我想燕京人一定喜欢听。除了杨钊,还有——都是你的入幕之宾吧?”张弥轻飘飘地语气比刚刚布满杀意的眼神更让她害怕。
不可能,如果燕京人知道她和杨钊还有那人的事,也定会笑话他,所以,他一定不会宣扬出去。
“你觉得我不敢,还是不能?看来你不了解我,”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我最不在意的就是名声。再说,是你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知道的人只会怪你。”
他还真不在乎这样的事,也不是不在乎,要是柳筱月这样……不行,光想想他就想杀人。
看到张弥真是铁了心地想要和他和离,杨贞贞权衡一番,就在和离书上按下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