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喜了,呕酸水是正常的,不过我给他开服药喝了也能缓缓,”村大夫一边说,一边开始抓药,“你们小夫夫可得仔细些,头三个月还不太稳,不要同房,不要干重活,不要爬上爬下的,仔细养着,每半个月我过去把脉……”
张青松高兴坏了,摸着长柳的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村大夫说的话他全都记下来了。
叶忱也高兴,回去的路上脚步都是轻快的,仔细地打着火把,不停叮嘱:“哥,小心脚下,别颠着了。”
“诶,好。”张青松回着,背着小夫郎干劲满满。
长柳趴在张青松背上,还有点懵懵的呢,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咬着嘴巴痴痴地笑。
他肚子里揣崽崽了呢,是他和青松的崽崽,好幸福呀。
到了家,屋里灯火通明的,大家都起来了,正在堂屋里坐着等消息呢。
赵时路和兰叶听见这边有动静,也赶过来了,一见长柳是被背进来的,吓一跳。
陆郎君和长阿爹急坏了,赶忙问:“咋了啊这是,严重吗,大夫咋说啊?”
张青松笑着,将长柳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大声说着:“阿爹,爹爹,不是生病,是柳儿有喜了。”
“真的啊?”
大家伙儿高兴坏了,连忙把长柳团团围住,赵时路更是直接喊出口,“我要当干爹爹了!”
然后朝兰叶道:“小兰花,你要当干爹了。”
“嗯。”兰叶也高兴,看着长柳,对他轻声道,“恭喜,柳儿哥哥。”
“嘻嘻,”长柳挠挠脑袋,憨憨一笑,回,“谢谢。”
“哎呀,谢啥啊,你快坐下快坐下。”赵时路扶住了长柳,其他人赶紧让开,把凳子摆整齐。
陆郎君笑得合不拢嘴,作揖念了一句“老天保佑”,然后连忙说着:“是嘞是嘞,有喜了可不能站太久。”
又问:“小柳儿,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大夫有没有开药啊?”
“有呢,开了安胎药。”叶忱把火把熄灭插墙上,提着药走进来。
柏哥儿一把接了过去,“给我给我,以后我给哥夫煎药。”
大家都商商量量的说着该怎么照顾长柳,屋子里喜气洋洋的,一不小心就聊过了时辰。
张青松回屋铺好了床,出来后看见大家还围着长柳,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不由得笑了笑,然后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都睡吧。”
“没错没错,柳儿现在可得好好休息呢,”赵时路立马接话,“咱明儿再说。”
陆郎君也是高兴过头了,这会才想起来夜深了,连忙道:“是是是,明天再说,明天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那可不嘛,明儿正好过端午。”
叶忱这样一说,大家反应过来,这还真是吉利啊。
“柳儿,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住这儿,明天一早我就要看见你。”赵时路说着,兴奋劲藏都藏不住。
长柳乖乖坐着,回:“好。”
然后道:“明天见,路哥儿。”
“明天见。”赵时路不耽误他睡觉,拉着兰叶就回屋了。
柏哥儿把药放好,也和叶忱回屋了,学着路哥儿的样子,道:“哥夫,明天见。”
“好,明天见。”长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陆郎君和长阿爹又叮嘱了小两口几句,然后也回屋了。
长柳转头看着,乖巧地喊着:“阿爹、爹爹,明天见。”
“柳儿乖,明天见。”陆郎君回着,长阿爹也笑着叮嘱,“柳儿,早点睡。”
“嗯嗯。”长柳用力点头。
张青松关了堂屋的门,转过身来牵长柳的手,“走了,回屋睡觉。”
“小心点,有门槛。”
长柳笑得甜滋滋的,对他道:“相公,你太小心啦,我今天还去摘槐花了呢。”
张青松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怀孕生子本就辛苦,可万万不能大意,便板着脸叮嘱:“那还是要小心。”
“你好凶哦。”长柳说他。
上了床,长柳仰面躺着,手轻轻摸着肚子,看着吹灯过来的张青松,嘀嘀咕咕地告状:“小崽,你看你阿爹好凶哦。”
张青松轻笑了一声,躺上去将他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然后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不敢太使力,怕压着他的肚子。
“柳儿,”张青松亲了亲他的脸,承诺着,“我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我知道。”长柳侧身睡着,紧紧贴着他,“你是最好的相公,也会是最好的阿爹。”
张青松笑了,笑着笑着又感觉眼眶有点湿润,这事儿发生得太快,他倒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