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头和工头谈起价钱来。
小夫郎只负责说喜不喜欢,余下都由他来解决。
长柳抱着图纸满心欢喜地看了又看,高兴着呢,小心收起来,和张青松道:“我拿回家给阿爹他们也看看。”
看见夫郎这么开心,张青松想要年前就修好房子的心思更加强烈,便问:“工头,就这房子,年前能修好吗,我们过年想住进去。”
“现在七月中旬,七、八、九……”老洪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道,“这么的,你再加两人,请八个人,我保证年前让你住上。”
再加不是又要多花钱,长柳立马抱着张青松的胳膊摇头,“不要,慢慢修嘛,明年春天我们再住进去也是一样的。”
“可是我想要你在新房里面过年。”张青松哄着,“我想看你高兴。”
长柳体贴地道:“现在这样就很高兴了,相公,咱们家担子还是挺重的,以后还要养孩子,该省就省吧。”
闻言,张青松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松口答应了,然后去和老洪商量一些细节,下午的时候终于敲定了动工日期。
出了老洪家,俩人又去寻摸房子了,这段时间家里动工,不好住人,所以他们得寻个小院子先挤挤。
老张师父给张青松先看好了两处,一处在他隔壁,宽敞,能住得下他们一家人。
另一处在南街,便宜,但是屋子不大,得挤挤。
张青松领着长柳去看了,长柳问过了租金,想了许久,还是喜欢师父隔壁那一套,贵是贵了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子住,而且还和师父隔得近,他们来往也方便。
老张师父见长柳真喜欢,出面帮他和屋主谈了,租长久点,稍微便宜了些,长柳高兴得不行,对师父连连道谢。
回了家,一家子商量着这两日就搬去镇上,细软这些倒是好收拾,就是那头大水牛有点难办,镇上没有养它的地方。
思来想去,还是寄养在了大张嫂家,每个月多少给点补贴。
到了搬家这天,张青松租来了一辆车,长柳把行李都抬上去,然后望着车子发呆。
刚成亲的时候青松就说想买车,结果现在还没买上,一有了钱就全往他身上使了。
长柳有些心疼男人,到了镇上收拾好屋子,又和师父一起吃了顿饭,回屋睡觉的时候,他盘腿坐在床上,同张青松商量:“等我的小杂货铺重新开起来了,我挣钱给你买车。”
“好啊,”张青松笑着答应,一点儿也没怀疑,搂着他道,“我等着,小柳掌柜要给我买最好的骡子。”
听见这话,长柳更加心疼他了,摸摸他的脸,主动凑上去含住他的嘴巴,软绵绵地说着:“小柳掌柜给你买,什么都给你买。”
小柳掌柜最心疼张青松了。
搬到镇上的第二天,长柳便写了信给赵时路。
时疫刚结束的时候他便写了一封,不过商队当时没去县城,所以拖到现在也没收到回信。
长柳怕他突然回去找自己找不着,因此还是抱着希望又发了一封信出去。
县城那边,赵时路正在和兰叶怄气,因为他不想去京城了。
兰叶身体好了许多,这些日子也没怎么过问朝堂之事,只是偶尔收到父兄寄来的信,跟他说事情的进展。
前些日子知府和福龙县的县令全部都下了大狱,他们的党羽还在反抗,想要翻身,并且试图将兰叶一家拖下水,好在最后郁大人呈上了关键证据。
说来也是怪,那郁大人文官清流,同他大哥这个武将莽夫素来不合,这次竟然如此尽心尽力。
兰叶想不通,只当郁大人是清廉正直之人,不忍眼睁睁看着无辜好人蒙受不白之冤。
皇上派了人来看望兰叶,说等他任期结束回京城,定给他加官进爵。
宣读圣旨那日,赵时路同他一起跪在院子里,根本听不进去圣旨上的话,只觉得膝盖被硌得生疼。
他有些难过,心想兰叶只是一个县令就有了云声这么个妾室,以后再升官,那还不得又多几个啊。
什么风声雨声雷声雪声,牛哞哞声,羊咩咩声,全都给兰叶做妾室。
赵时路撇撇嘴,有点不大乐意,他想把兰叶拐回山里去。
他在山里当霸王,不许兰叶纳妾。
不,不止纳妾,连看都不许看别人一眼,要是敢看别人,那就直接关起来,关在自己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