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棉鞋也做好了,等他今天努努力,把手衣也缝好,青松出门就不会被冻着了。
张青松一边吃着饼,一边点点头,长柳怕他噎着,又把昨夜留下来的米汤盛了一碗给他,然后歪着头看他,笑着说:“你,你胡子长,长出来了。”
“扎着疼,是吧?”张青松反问。
长柳摸了摸鼻尖,坐他旁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小声回:“嗯。”
好像还有点委屈呢。
张青松一听,知道是早上那会儿自己把人给扎疼了,便将语气放得轻柔,哄着:“晚上回来我给刮了。”
“好。”长柳用气声回着,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傻乎乎地笑。
他还是觉得青松不留胡子好看。
吃过了早饭要去上工,长柳送他出门,想起来这已经是十月了,便叮嘱着:“我,我们家里的肉,肉没多少了,柏哥儿过,过生辰我算了算,得办三,三桌呢,你这,这两天看看镇上的屠户,和他们谈,谈一下,我们要,要买得多,看能不能便宜,过年还,还得吃呢,今年没,没养猪。”
磕磕巴巴说到这儿,长柳忽然想起来,仰起头问:“明年开,开春以后你,你能给我捉只小,小猪吗,我明年想,想养猪。”
不然到了年尾,看着人家杀猪心里头痒痒。
张青松点点头,一口答应,然后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这才弯下腰去,哄着:“我要上工去了,亲一口。”
长柳抠着手不给亲,拧着眉假装恼怒:“大,大白天的,你,你干啥呢。”
张青松也不来硬的,抓着他的手用力亲了一下,然后就跑了。
第85章
冬月二十一, 一大早长柳就起来了。
张青松今天没能告到假,所以还是得去上工,越接近年底他就越来越忙, 前几天还跟长柳说掌柜的找他聊了一下, 说是明年开年要给他涨工钱,让他好好干。
这样一弄, 张青松就更不好意思告假了。
不过小哥儿的生辰一般都是家里的娘子郎君操持得比较多,来吃饭的也多是娘子郎君或者未出嫁的姐儿和小哥儿, 男人们是很少出面的,除非是想领着家里的孩子过来相看一眼, 那男人们才会跟着。
所以张青松不在家也没啥关系, 横竖他今天还要去镇上给柏哥儿拿生辰礼, 是一只小一点儿的浴桶,所以一大早便走了。
长柳起来后先把堂屋收拾了下, 待会儿做好饭菜后要先端到这里来烧纸的。
他收拾的时候柏哥儿也起来了,穿着那套新冬衣, 还乖乖地套上了罩衣,倚在门口有些害羞, 不大敢抬头。
长柳见了, 上前去拉着他转来转去地看,止不住地夸着:“好,好看着呢,我家柏, 柏哥儿,真好看。”
柏哥儿轻轻搓着罩衣里头绵软的袖子,低着头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问:“真的吗?”
“嗯嗯。”长柳用力点头, 伸手去解他的罩衣,道,“今儿就不,不穿这个了吧。”
他想要柏哥儿漂漂亮亮的。
柏哥儿伸手,让长柳给他脱掉了罩衣,抬手时手腕上那个崭新的银镯子往下滑落了一截,然后才卡住。
他想了想,有些担心地问:“会不会把衣裳弄脏呀?”
“不,不会。”长柳一边说,一边把罩衣收了起来。
今天柏哥儿过生辰,是不会让他干活的,坐在屋里乖乖地烤火就行了。
柏哥儿还有些害羞,他从没穿过新衣裳,更何况是这种鲜艳的颜色,现在哥夫又把罩衣收走了,他更是紧张到心狂跳。
“要不我还是穿上吧。”
“不。”长柳拒绝了,拉着他往外走,道,“今天有,有人帮忙的,你就自己,自己玩就行了。”
正说着呢,院子里已经来人了,头一个进来的就是大张嫂。
她外面也套了一件罩衣,手里拿着菜刀,乐呵呵地喊着:“柳哥儿,柏哥儿,起床了没?”
长柳听了,拍拍柏哥儿的手安抚他,然后拉着他往外走,笑着回:“嫂子,我们起,起了。”
柏哥儿穿着新衣裳跟在后面,脸红红的,有点害羞地跟着喊:“嫂子。”
然后把其他人也都喊了一遍。
大张嫂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连连道:“柏哥儿今天真好看。”
“那,那是。”长柳嘚瑟极了。
大家伙听了,都仰头笑着,然后就开始各自忙活起来了。
今天宴席上的菜都是现杀现摘的,所以得忙活一阵儿呢。
长柳和张青松商议过了,一共摆三桌,每桌八个菜,三道硬菜,分别是一整只炖鸡,一条红烧鱼和一碗梅菜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