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见了,立马打起精神来,问:“弄,弄完了?”
“嗯,都锯好了。”张青松说着,又出去扫院子,还把剩下的那些竹子和竹叶都抱到柴房去,等干了以后拿出来烧火做饭。
长柳便去灶屋给他烧洗澡水,先前热在锅里的因为时间太长了,都温了,便又添了一把松毛进去引火,然后丢了几根枯树枝。
张青松打着身上的灰走进灶屋,看见长柳穿得干干净净地蹲在灶前给他烧水,便道:“你别弄了,去睡吧,我自己烧水洗,别把你弄脏了。”
“不怕,我,我陪着你。”长柳仰起头来,乐呵呵地道。
张青松一听,挑眉,语气暧昧地问:“柳哥儿要和我一起洗?”
话音落,长柳手里拿着的枯树枝嘎嘣一下断了,脸变得通红,低下头嘀咕了几句,然后起身瞪了一眼张青松,哼着:“你,你自个儿洗吧,我睡,睡觉去了。”
张青松把人逗恼了,还不知羞地笑着,长柳从他身边走过,被一把勾住了手指头。
“别急着走,给我亲一口。”张青松哄着。
长柳害羞了,甩开他的手,红着脸跑了,无奈,张青松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去洗澡。
洗完以后他也没急着去睡,而是坐在堂屋里打算先把竹筒给刻出来,不然盖子盖不紧。
长柳原本在屋里一边做冬衣,一边等他睡觉的,结果等了大半天,瞌睡都上头了还不见人进来,便收拾好冬衣出去寻。
堂屋里,张青松还端坐着,在烛火下认真雕刻,长柳揉了揉眼走过去唤他,“相公。”
张青松立马收起刻刀,放得远了些,长柳走过去趴他背上,歪着脑袋去蹭他的脸,软绵绵地喊着:“相公。”
“困啦?”张青松拍拍他的手,长柳便站了起来,等着张青松摘掉围腰转过身来后自然地跨坐在了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脸轻轻蹭,然后捏着他的耳朵,看着他,板着小脸道,“睡,睡觉觉。”
“好。”张青松搂着他的腰背拍着他,语气极其的宠溺,同他蹭了蹭鼻尖,笑着回,“马上就睡了,你先上床,我把这里收拾好就来。”
长柳困得只能眯着眼笑,慢慢地凑上前去在男人嘴边啄了啄,然后靠在肩上一个劲儿地傻笑。
“好了,乖,我抱你去睡。”张青松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拍着他的背哄他。
除了小时候生病那次,长柳一直都是能吃能睡的小孩儿,每天晚上到了睡觉的点儿几乎是沾枕头就着,更何况还习惯了张青松的拍拍睡,再加上张青松有意哄睡他,抱着他在屋里溜达了两圈,长柳便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了。
张青松抱着小夫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上去,然后弯腰把他的手轻轻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放进被窝里,盖好被子后又压着人亲了一会儿。
长柳皱着眉,应当是在睡梦中被人亲惯了,哼唧两声后就开始伸出舌尖回应。
张青松用力亲了一下,然后突然离开,恶劣地挤压着他的腮帮子,满足地看着长柳被亲得红润的嘴巴无论如何也合不上,微微张着,里头粉嫩的舌尖还一颤一颤地动着,像是在寻他。
张青松垂眸看着又乖又软还热乎乎的小夫郎,真想立刻掀开被子压上去,把小夫郎剥干净按在身下狠狠欺负。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行,活还没干完,他今晚不做,明天就得留给长柳做,这怎么舍得啊。
于是张青松缓缓松开了手,看着长柳闭上嘴巴,又很不甘心地俯身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压了一下,这才起身吹了灯,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第78章
清早, 长柳睡得正香,外面的鸡叫第一遍,他皱眉, 拉起被子盖过头,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起来,继续呼呼睡着。
柏哥儿那边, 他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此刻正趴在床上, 托着腮帮子专心致志地看着床头架子上放着的三个柿子。
放了一夜,稍微有些软了。
柏哥儿用手指挨个儿弹了一下, 嘟囔着:“林, 月, 沉。”
说完,自己倒是先害羞起来了, 躺下去掀起被子捂住脸,羞涩地扭来扭去, 小床被他扭得摇摇晃晃。
上头的柿子掉下来一个,正好砸中柏哥儿的头。
他哎哟一声, 捂着脑袋探出头来, 捡起那个柿子看了看,然后又好好地放回架子上去,拍了拍后轻声道:“你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