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听了,觉得有理,点点头后拉着柏哥儿的手,嘿嘿笑两声,问:“那吃,吃完饭,咱们出去转转,行,行吗?”
“好呀。”柏哥儿笑着回,只要是跟着柳哥儿,他做啥都高兴,都愿意。
早饭做好后大家一起上桌吃饭,今天张大虎和钟郎君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埋头吃饭。
孟娘子瞧着是有些不满的,但也只是恨了长柳几眼,没再像之前那般阴阳怪气的。
长柳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想了想,还是跟钟郎君说了一声:“爹,爹爹,我待会儿和柏哥儿去,去采草药。”
钟郎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地回:“你要去就去。”
说完看向了柏哥儿,瞪着他凶道:“你今天把家里人的衣裳洗了。”
柏哥儿立马点头,“好,我吃完就去洗。”
“猪也要记得喂。”
“行。”
见柏哥儿都一一应下,长柳听了郁闷地撇着嘴,但好在钟郎君也没再安排其他的,便扯了扯柏哥儿的袖子,悄声道:“我,我帮你。”
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干要快许多。
柏哥儿听了,笑着点点头,“嗯!”
第47章
吃过了早饭, 长柳去洗碗,柏哥儿去割猪草回来喂猪,两人一人做一样, 能快些。
可长柳刚洗完碗出来, 正准备去找柏哥儿的时候,就看见钟郎君站在院子边上和人搭话。
那人长柳见过, 就是他和柏哥儿去买发带的时候在旁边阴阳怪气了几句的,好像姓汤, 而且和公爹关系还不错。
他讨厌汤郎君,没准备去听, 但是去找柏哥儿就得从哪里过。
长柳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结果忽然间从他们嘴里听见了柏哥儿的名字, 便立马放缓了脚步,想了想后转头又去墙角拿了扫帚, 准备扫扫院子里的落叶。
“你家柏哥儿可真是勤快啊,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刚刚我又看见他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割猪草去了。”
“哎呀,勤快啥啊, 他在家都算懒的了。”钟郎君笑着回, 汤郎君又道,“你家柏哥儿够好的了,起码知道打理家里,又是个沉稳的性子, 以后不愁嫁。”
听见“不愁嫁”三个字,长柳不由得皱起了眉。
钟郎君捂着嘴笑得大声,不好意思地说着:“愁啊,怎么不愁, 眼看着再过两三个月就十六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说上人家。”
“咋说不上啊。”汤郎君忽然压低了声音,拍着钟郎君的胳膊说着什么。
长柳歪着身子把耳朵伸过去,可恶,一句话也听不见。
但是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汤郎君抬头见长柳就站在院子里,立马给钟郎君使了个眼色。
钟郎君回头看了一眼,哼一声,转头便道:“那你先去忙,冬月二十一那天记得来家里吃饭。”
冬月二十一是柏哥儿的生辰。
家里有姑娘或者小哥儿的,一般都会在他们满十六岁的时候请人来家里吃饭,明面上是庆贺孩子长大了,实际是告诉大家我们家里有人待嫁,都帮忙寻摸一下合适的人家。
长柳听了这话心头很不舒服,汤郎君走之前又盯了他一眼,这让他更不舒服。
自从知道路哥儿的事以后,他就时时刻刻担心柏哥儿也被那样对待。
不久后,柏哥儿背着一背篓嫩草回来了,鞋子都被露水打湿了,裤腿也湿了半截,上面还沾了不少草籽。
长柳赶紧过去接,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柏哥儿拿帕子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沾到的水珠还有叶子和碎花瓣什么的。
长柳想跟他说刚刚的事来着,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也只能摇了摇头,道:“没,没事。”
“哦,那我煮猪食去了。”柏哥儿一刻都不敢停,家里的活多着呢,今天还得去洗衣裳。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哥儿终于把家里收拾干净了,然后提着洗衣盆,背着一背篓的脏衣裳去了河边。
长柳惦记着赚钱的事,还额外背了只小背篓,又在屋里找到一把药锄,就想着看一会儿路上能不能采到草药。
到了河水的下游,那里已经有人在洗衣裳了,长柳和柏哥儿熟练地找到自己常用的位置,蹲下后就开始洗。
长柳洗得少,就他和青松两个人的外衣,贴身里衣那些一般情况下张青松晚上给他擦完身体就顺手洗了。
柏哥儿要洗的就多了,他洗全家人的,连弈哥儿的也要洗,所以他都拿大背篓装衣裳。
“我,我帮你吧。”长柳看不下去,将他和青松的衣裳洗好放盆里以后,走过去想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