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看见一个人,长柳这才渐渐放下了警惕,路过上次摔倒的位置时,他还指给张青松看。
“上次就,就是在这儿,摔的呢。”
张青松听了后嗯一声,另一只手慢慢下滑,揉了揉他的脚踝,道:“过两天我拿锄头来挖平了它。”
长柳听了有些脸红,小时候阿爹和爹爹也是这样哄他的呢。
比如走路时得意忘形没看路,啪叽一下撞门上了,阿爹和爹爹就会搂着他哄,说“门坏,撞疼了小柳儿,一会儿就拿棍子打门”。
现在听见张青松也这样哄他,长柳的依赖性自然更强,身子也不似刚才那般僵硬,而是慢慢软了下去,和他头碰着头,小声说话,“你,你拿我当,当小孩儿哄呢?”
“我拿你当心肝儿哄。”张青松笑着回,仗着四周无人,说话那是一句比一句肉麻。
长柳听得心头软软的,望着他痴痴地笑,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青松,你们两口子上哪儿去啊?”
不是说没人吗!
长柳吓丢了魂儿,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站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到处瞅,这才看见旁边的玉米地里有个影子。
“你今天回来得够早啊。”那影子说着话走了出来,原来是林月沉。
张青松看着夫郎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想笑,大手贴上了他的后腰扶着,望着玉米地里的人道:“今天掌柜的招待客人,就让我们早点回来了,我看天色还早,索性上山去背点柴火。”
说完又问:“怎么,你家玉米开始掰了?”
林月沉一边说话,一边掰了玉米丢背篓里,答:“这一块地里的玉米点得早,我看差不多了就掰了,一批一批的晒嘛,不然到时候堆一块晒不完都发霉了。”
张青松点点头,道:“也是,我抽空也去看看我家地里的,秋分过后要是开始下雨了,到时候就不好晾晒了。”
长柳站在旁边都不敢说话,虽然林月沉一点儿没提青松抱他的事,可让人给瞧见了,他还是很难为情。
张青松和林月沉又随便聊了几句,林月沉这才背着背篓回家了。
“走吧。”张青松扶着长柳的腰,温声提醒着。
长柳撇着嘴,哼了一声后瞪他,小声找他算账:“你跟我,我说,没人呢?”
张青松笑笑,挑了挑眉,扮作委屈样,道:“那我也不知道他藏玉米地里啊。”
说完拍了拍他软软弹弹的屁股,哄着:“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长柳身体一怔,回头又瞪他一眼,心想刚才在屋里话说早了。
张青松太坏了,欺负人,才不要疼他。
傍晚太阳下山,红霞满天。
长柳背着松针,步履轻快地从山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野果在吃,嘴巴又红又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似的。
张青松背着柴走在他后边,见他蹦蹦跳跳的就忍不住叮嘱:“别摔了。”
长柳哼一声,没搭理他,谁让他刚才把自己的嘴巴都给咬肿了,就算是摘了野果来赔礼道歉,自己也不搭理他。
见状,张青松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时刻留意着他脚下的路。
进了院子,夫夫俩分两头走去。
张青松去柴房,他要把这些柴劈成小块码起来。
长柳背着松针去了灶屋,平时烧火做饭的方便。
柏哥儿已经在做饭了,见着长柳进门后立马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
说着,连忙给他接下背篓。
“嗯。”长柳应了一声,转身将手里的野果都交给他,然后弯腰在背篓里掏着什么。
柏哥儿看得好奇极了,问:“摸啥呢?”
长柳神秘一笑,然后掏出来两朵散了的大菌子来,乐呵呵地道:“看!”
“哇!”柏哥儿眼睛亮亮的,很捧场,“你去捡的啊?”
“嗯,青松领,领我去的。”长柳得意地说着,心里美滋滋的。
他在林子里转悠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有没有菌子呀,青松便领着他去找。
柏哥儿接过菌子闻了闻,还有点香味,便道:“一会儿我就炒了。”
然后又献宝似的道:“我也知道不少菌子窝呢,等下过雨以后,我领你去山上捡。”
“那,那太好了!”长柳高兴得不行,一时忘了自己嘴巴的事,倒让柏哥儿发现了,“你嘴咋了?”
长柳吓一跳,连忙用手捂着,心虚得很,眼神躲闪地道:“让,让蜜蜂,蛰了。”
“哟,山里的蜜蜂,那得老大一只了吧?”柏哥儿担心地说着,“二哥没护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