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唉声叹气地哭诉,“果真是娶了夫郎就忘了爹爹。”
张青松拉着长柳回了屋,关上房门后长柳一直挺着的脊背这才缓缓弯了下来。
“吓着了?”张青松拍拍他的背,问。
长柳摇摇头,转而担心地问:“你们这,这里,分家为什么要,要打夫郎的板子?”
吓死人了,刚刚差点没撑住。
闻言,张青松眼色一沉,不快地道:“因为我们这里有个张家人的祠堂,很早以前便定下了许多的规矩,成亲一年内分家的话,就是夫郎不孝,撺掇家里的汉子撇弃老父老母,所以要打板子。”
“啊?”长柳害怕了,抓着他的袖子问,“那要打,打多少板子啊?”
他想提前看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张青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抚摸着他的脑袋,疼惜地回着:“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打你的板子。”
“今日闹这一场,我想他们能安分几个月,咱们撑一撑,一年后就能分家了。”
“一年后分,分家,就不用打板子了吗?”长柳用期盼的眼神望着。
张青松神色自若,只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笑着道:“嗯,一年后就不用打了。”
板子不能打,长柳的名声也不能坏,若是成亲一年内就分了家,那十里八乡都得知道长柳这个新进门的儿夫郎不孝。
是不是真的不孝大家不会在意,他们只会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
张青松眸色一暗,稍稍用力捏着长柳的手腕,他绝不会让这些事发生的。
“痛!”长柳小声呼着,抬头去看男人,“青松,你,你怎么了?”
“没事,”张青松回过神来,松了手,小心呵护着夫郎坐下,想了想后蹲在他面前叮嘱着,“今日闹这一场,他们顾忌着我的工钱,还有马上秋收了,想必不会在明面上使绊子,但是他们肯定会暗中挑拨我俩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信我。”
张青松拉着长柳的手摇了摇,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柳哥儿,你要信我,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别再瞒我,别同我隔阂,好不好?”
长柳垂眸地看着他,很少在这个角度看过他的整张脸,一下子就被迷糊住了。
好好看呀,怎么能这么好看,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哪里都好漂亮。
张青松怎么那么好看。
长柳看晕乎了,把自己看害羞了,抿着唇羞涩地点头,也不知在点个什么头,反正是答应了。
见状,张青松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交到他手里。
“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八钱银子,我今天花了五十二文,剩下的你点点。”
长柳低头看着,钱袋子沉甸甸的,眼睛忽然就酸了。
他想不明白,明明青松那样好,为什么都欺负他?
想到这儿,长柳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青松,我想,想问……”
“你想问我,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对吧?”张青松接了他的话,笑眯眯地望着他。
长柳抿着嘴巴,有些难过地点了点头,随即立马又问:“可,可以说吗?”
“嗯,没什么不能说的,”张青松抚摸着他的头,语气缓缓地道,“就是那年他俩闹矛盾,爹爹不想要我,要打掉,但是月份大了没人敢打,就这样把我生下来了,后来我三个月大的时候爷爷没了。”
“当时爷爷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木匠,谁家有喜事都来提前找他打木器,家里也慢慢攒了点钱,但是阿爹年轻时心思不在那上面,没有学到爷爷的手艺,大哥脑子不灵光,学不会,所以爷爷没了以后,家里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们也就更不喜欢我了,觉得是我出生方了爷爷,导致家里没钱,就这么简单。”
“就,就这样?”长柳眼里瞬间泛起了泪花,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这根本都赖不到青松头上,凭什么这样苛待他?
“凭什么呀!”长柳气鼓鼓地说着,而且青松还是亲生的!
张青松笑了笑,温柔地注视着他,问:“心疼我啊?”
长柳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咬了咬嘴巴,说不出羞人的话,只能嘴硬,“我,我我,没……”
闻言,张青松眼神一暗,蹲在他面前扮作可怜样,“柳哥儿,你当我为什么每个月都傻傻地把钱交给他们?”
长柳一愣,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