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歧眉头一皱,抬手钳住他的下颌,迫使黎安在张开嘴。
微凉的手指强劲有力地按在黎安在的牙尖。
“唔……”
黎安在蹙着眉轻哼一声,眼尾霎时漫上一层薄红。
燕歧手指一顿,立刻松开手。
“安安,跟我回去。”
燕歧道。
黎安在立刻说:“不要。”
“为何?”
黎安在:“我方才都跟你说了呀,我想与你和离,我不与你回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燕歧面色忽地凌厉。
这三个字仿佛点燃了导火索般,直直扎进燕歧耳中。
他凤眸一眯,直接捞着黎安在的腰,将他往肩上倒着一扛,一脚踹开雅间的门,大步流星向外走。
“你和我之间岂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黎安在整个身子腾空,他惊呼一声。
“燕歧!”黎安在拍打燕歧的后背,又怕声音太大惊动覆火坊的众人,只能低声急道,“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燕歧沉沉道。
“我不!”
黎安在开始奋力挣扎,他在燕歧肩上试图翻身,用手肘撞他的背。
“别乱动!”燕歧低声吼他。
“我不跟你回去!”黎安在气得口不择言,“你怎么听不懂人说话呀燕歧!”
黎安在挣扎动作幅度太大,燕歧扛着他,险些没有抱稳,差点把他的安安摔了。
燕歧好不容易将他稳住,指节捏得发白,又不舍得动手,最后气得抬起手不轻不重拍在黎安在的屁.股上。
“不乖是吧?”
啪!
一声,很响。
黎安在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双杏眼睁得滚圆,不可置信,火辣辣的微痛从皮肤上传来,浓烈的羞耻感瞬间漫上脸颊,瞬间满面涨红。
“燕、燕歧……你……”
黎安在声音里打着颤,带上些哭腔。
“你怎么……”
“安安,噤声。”燕歧面无波动,道,“摄政王府周围如今可是藏了不少眼睛,各方势力都在监视我的伤情,你若要喊,就等同于直接站在街坊里大喊一声摄政王的伤势均是装的,陷我于不义之地,我这十年来的心血直接付诸东流。”
“……你!”
黎安在愤愤地扭头瞪了燕歧一眼,却下意识低声,用气音急道,“燕歧!你用这来威胁我!”
“是。”燕歧坦然承认,反问,“如何?”
“你……你……恬不知耻!”黎安在闷声骂,猛地别过头去,眼圈蓦地红了一片,他用力仰着头不让眼泪掉出来。
“燕歧,你就是个混蛋!”
“随你,若是想让我死,直接喊,省时省力,一举两得,我又没捂你的嘴。”
燕歧声线发冷。
“若是不想,最好留着力气,回府后,有的是你要骂的。”
黎安在用尽全身力,狠狠咬在燕歧的肩膀上。
牙关和手指都在发颤,但所有的话全都噎在喉间,深深闭着眼,不再挣扎了,任由燕歧半抱半扛着他往摄政王府内赶回。
毕竟黎安在再如何气愤委屈,归根结底不过是宅中那些情爱之事,纠纠缠缠分不清楚。
但燕歧……但燕歧筹谋了十年的事,燕歧这么多年、这么辛苦,眼看就要将一切都结束。
黎安在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任性就将燕歧的心血毁于一旦。
事分轻重缓急,他不能误了燕歧的大事。
闷闷想了半天,黎安在抿起唇,乖乖地蜷缩在燕歧怀中,配合着他收敛了气息,防止被人发现。
燕歧侧身闪过小巷隐于林间,怀中人不再与他争吵了,安安静静缩着,燕歧垂眸一看。
黎安在紧紧蹙着眉,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却还因心绪不稳而轻轻打着颤,轻轻呜咽,但又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燕歧眼波微动,怜惜地摸了摸黎安在的脖颈。
这么乖,被欺负了也一声不吭。
总因为太懂事,所以太好拿捏。
又或许……是在乎他。
无论如何,燕歧都不愿放黎安在出府,若想出去玩,至少不能是现在。
燕歧一路避开监视他的羽林军和其他眼线,将黎安在抱回府内,裹着一身凛冽的寒意,一脚踹开正屋的门,闯进暖烘烘的屋内。
一路扛进寝卧内,将人轻轻丢在柔软的榻上,燕歧附身压下去。
黎安在慌忙抬手抵住他:“你做什么?”
“安安,看着我。”
黎安在仰起头,蓦地对上了燕歧深沉又偏执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