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姐说……”
燕歧仰头啄吻了他一下,舌尖微微扫过唇珠,濡湿一触即分。
黎安在眼神迷茫片刻。
师姐说什么了来着。
黎安在歪着头努力皱眉回忆。
他明明在进到摄政王府之前都记得的呀,他还以防自己忘记,来来回回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怎么一回府,一看到燕歧,一被他拉进怀里,一被他亲,就昏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像是不能任由燕歧为所欲为?
黎安在有些想起来了。
刚要开口,忽然一阵异样的酥麻感自耳边激起,连同后颈、脊椎,都一阵绵软,他不禁微微张口轻吟一声,将额头无力地抵在燕歧的肩膀上。
然后这才后知后觉,燕歧竟然趁他思考,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等等,师姐今天说了什么来着?
好不容易想起来的道理,被燕歧来来回回地打岔,黎安在彻底忘了个干净。
他微微抬眼,看到了燕歧深邃的目光,要令他眩晕一般,又一次慌了神。
“我们……”黎安在绞尽脑汁,“没名没分的,不能亲……”
燕歧又亲了他一口,是深吻,让黎安在的目光再一次被吻得迷离。
燕歧轻笑:“上次不是回答过,我们结了婚的,有名有份,合情合理。”
不是……!
黎安在被亲得迷迷糊糊,艰难分出一点精力思考。
师姐好像不是这个意思的……
然而燕歧却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在接吻中的分心,挑眉睁开一只眼,略用力将他往更近的地方一颠,黎安在就立刻被迫放弃了思考。
终于,燕歧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黎安在立刻抬起手,用衣袖擦干生理性溢出的泪。
不为别的,就是被亲哭了,有点丢人。
“安安,帮我戴上,好么?”
燕歧将手中的发冠递给他,眼神中暗含期待。
这没什么不行的,黎安在接过发冠,准备起身,却被揽住腰,重新跌坐在燕歧的大腿上。
“你……”黎安在呆呆地,他没想到燕歧不放他走。
燕歧却笑,问:“就这样帮我戴,可以么?”
虽是问句,却压根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坏。
黎安在“哦”了一声,抬手撩起燕歧的长发,给他戴上束髻冠。
燕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感受着落在头顶的手掌轻柔的力度。
少年动作很轻,很小心地防止勾住他的头发,黎安在带着自己独有的温柔和善意,如此待他。
燕歧发现,单单是亲吻,完全不够,十年,他克制着,让自己不出现在黎安在的眼前。而现在他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愫喷涌而出,早就在重新见到黎安在出现在自己眼前,在暗中观察他,刺出那一剑的时候,彻底决堤,再也遏制不住。
所以不够。
他贪婪地想要更多,以弥补无缘并肩的十年。
他亟需真实的感受,以知晓眼前少年的真实。
“好了。”
黎安在叉着腰欣赏,他果然没看错,这发冠很适合燕歧,只不过此时燕歧身着浅衣,若要换上绛紫的朝服,便更合适。
“你用不用去铜镜前看看?”黎安在问。
“不用。”
燕歧忽地起身,黎安在没设防,刚要向后仰倒,却被稳稳地托住腰,整个人被燕歧打横抱起。
他下意识地紧紧搂住燕歧的脖颈,生怕自己摔到地上。
“你、你……”黎安在微微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燕歧垂眸看了他一样。
黎安在忽然被那眼神吓住,闭上嘴巴。
林间蛰伏栖息的巨蟒似乎方才只是被打断了进食,暂停歇息片刻,却不准备放过他。
燕歧的步子迈得很大,他走路飞快,黎安在回过神时,他已经被抱进了主屋的寝卧内。
他被燕歧按在床榻上,疾风骤雨般的吻再次迎面而来。
燕歧几乎如同上瘾一般,将亲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睫、鼻尖、嘴唇……甚至渐渐向下移,亲吻他的耳垂和颈侧。
黎安在抿着唇,被亲得迷迷糊糊间,他忽然感觉到腰间一松。
燕歧解开了他腰间的绅带。
黎安在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猛地抬手按住被拆掉一半的绅带,外袍已经半散开,他连忙收拢衣襟,警觉地注视燕歧:“你做什么?”
燕歧停下来,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安安,你应该知道的。”